2026年9月30日星期三

德教序

 

德化參天地

教揚著古今

序留書卷首

文作晨鐘音

降閣寄靈掌

筆沙托道心

紫光萬丈起

蓬闔聖恩深

  注:詩以「德教序文降筆紫蓬」冠詠之

  夫教何以德名也,考德之原:載於禮,出於易,著於老子,發患者無幸免,朝暮而死者,接踵相聞,呂帝降跡城西,妙方活人,起死回生者,數千之數,世人於遠者既不見,於近者獨不聞乎。

  四川之積慶,帝像攝雲,柳書震俗,汕市之延壽,德績斐然,善譽悠悠,播,此皆帝所降鸞而殿化者也,其餘多者,余不盡述也。

今汝銘陽,受帝訓誨整歲施醫,周年賑濟,義學培貧苦之子,救護施死生之恩,法事超亡魂之渡,宣教振頹世之風,乩書累刊,揚德寄命。

他年南士,德教同彰,汝曹夙子,與有其數。故特降筆,撰述呂帝傳記,時散遺一,暗為示玄,以待徵驗,俾世之慕道者,得詳其實,而明其由,參籌列教者,有以彰其德而行其道云。

  公元一九四八年十月一日,歲次戊子八月廿九日。

宋大峰祖師降筆澄海縣上蓬區銘陽善社。

  附注:銘陽善社,始刱於庚午年十一月廿六日(公元一九三一年),址設中國廣東省澄海縣上蓬外砂謝處市,近關聖帝廟,因感呂祖飛鸞顯化,遍佈寰宇,仁慈救世,歷古罕見,奉命取名「銘陽」,乃「銘感純陽」之義,他如銘佩道祖伯陽,鍾離權師尊正陽,柳師元陽諸聖,皆銘肌鏤骨,感恩深厚,瞻慕聖道,顧名思義,祇遵規箴,奉行德業,籍表崇敬,而誌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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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教序》全文总解析

 《德教序》是一篇以**「德」为核心、以「教」为实践、以救世济人为宗旨**的德教文献。全文并不是单纯介绍德教的起源,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序文,而是通过赞德、述事、举例、记述善社活动以及交代降笔缘起等方式,逐步说明「何以德名教」以及德教所应承担的社会责任。开篇以「德化參天地,教揚著古今」等诗句定下全文基调,把「德」提升到贯通天地、流传古今的层次,同时以「文作晨鐘音」表达教化世人的目的。

  全文最重要的思想,是说明**「德」不是抽象的道德名词,而必须通过实际行动表现出来**。文章提出「夫教何以德名也」,继而追溯德之来源,指出「载於礼,出於易,著於老子」,实际上是在说明「德」具有传统文化和思想根基,并非临时创立的一个名称。这里的「德」,既包含传统儒家所重视的礼义,也带有道家思想中修德、守道的意味。因此,文章所呈现的德教思想,并不是单一思想体系,而是具有明显的儒、道兼融、以道德实践为核心的特点。

  在这个思想基础上,文章进一步把「德」落实到救世济人、行善积德、扶危济困等实际行为。文中列举呂帝降跡、施医活人、救护生死之恩等内容,并不是为了单纯强调神迹,而是借这些事迹说明「德」必须产生实际的救人效果。随后又写到銘陽善社长期施医、賑濟、兴办义学、救助贫苦子弟、办理法事、宣教以及刊印乩书等活动,使「德」从个人修养扩大到社会服务。换句话说,文章所强调的「德」,是由个人修身 → 助人救世 → 社会教化逐步扩展的。

  其中,「今汝銘陽,受帝訓誨整歲施醫,周年賑濟,義學培貧苦之子」这一类文字尤其值得注意,因为它使《德教序》具有相当明显的社会公益性质。德教并不只是诵经、扶鸾、敬神,而是要求信众把信仰落实在现实社会之中。施医是救病苦,赈济是救贫困,义学是救教育之不足,超荐与法事则是处理生死及精神层面的关怀,而宣教与刊书则是传播道德思想。各种行为虽然形式不同,但在文章中都归结到一个共同目标:以德化人,以善济世。

  因此,《德教序》真正的核心并不是「神异」,而是借神道以明德、借善行以证德。文章大量出现吕帝、宋大峰祖师、诸圣等宗教人物,但这些人物在全文的功能,是作为德教精神的传承者、训诲者和象征者。真正被反复强调的,仍然是「德」本身。尤其末段提到「皆銘肌鏤骨,感恩深厚,瞻慕聖道,顧名思義,祇遵規箴,奉行德業」,更直接把信仰归结为一种实际的人生行为:感恩、敬道、守规、行德。

  「銘陽」一名的解释也具有特殊意义。文章说奉命取名「銘陽」,并解释为「銘感純陽」之义,随后又联系「伯陽」「正陽」「元陽」等名称,表现出一种以「陽」为道脉、以「銘」为感恩与铭记的文化观念。这里的重点并非单纯解释一个社团名称,而是说明一个德教团体为什么要以这样的名称自我定位:铭记祖师、感念圣德,并把这种感念转化为奉行德业的行动。

  从文章性质来看,《德教序》同时具有宗教文献、善社史料和道德教化文章三重价值。它记录了銘陽善社的活动,也留下了施医、赈济、义学、宣教等社会实践的文字记录;同时又记录了公元一九四八年十月一日、岁次戊子八月廿九日,以及宋大峰祖师降笔、澄海县上蓬区銘陽善社等资料,因此它并非纯粹的文学作品,而具有一定的历史文献性质。

  从文学表达来看,全文采用的是传统中文宗教文章的写法,骈散结合、古雅庄重、重视排比与铺陈。开头四言诗先声夺人,中间以大量历史、圣迹和善行铺陈,最后回到「感恩」「瞻慕聖道」「遵規箴」「奉行德業」等实践层面,形成一种由立教宗旨 → 述德事迹 → 举善行 → 记善社 → 明教徒责任的完整逻辑。它不是简单地告诉读者「德教是什么」,而是在回答一个更深的问题:既然以德为教,那么信奉德教的人究竟应该怎样做人、怎样行事。

  从这个角度看,全文可以归纳成一句话:

以德立教,以善救世;敬圣而不止于敬圣,信道而必须行道,最终把信仰落实于个人修德和社会公益。

  这也是《德教序》最值得保存和研究的地方。它所说的「德」,并不是停留在口号上的「德」,而是要求通过施医、赈济、兴学、救困、宣教、守规、行善等具体行动来证明。文章最后所谓「奉行德業,而誌弗忘」,实际上又回到了开篇的「德化參天地、教揚著古今」——德之所以能够流传,并不是因为文字本身,而是因为有人不断实践。

  因此,若把整篇《德教序》作为一篇德教历史文献来看,它所传达的中心精神可以概括为:

  「以德为本,以教为用;以善为行,以人为念;敬圣修身,济世利人;铭感圣德,永志不忘。」

  这比单纯把它理解为一篇「降笔序文」更能看出全文的思想脉络和社会意义

善行無界、服務無私 - 憶 謝公承財

  

  謝公承財,祖籍廣東大浦人士,精通潮語,於1961年11月7日出生于哥打丁宜,為人開朗健談,處事穩重持重。中學畢業後,他繼承父業,在本埠公市經營雜貨生意,後轉而從事蔬果供應事業。他以“童叟無欺,信義為本” 為經商宗旨,事業發展小有成就。

  財兄1992年入德,初膺董事兩屆,隨後自1996年至2015年,歷任醫藥股正、副股長多屆。在每次的施醫贈藥活動中,他風雨無阻,義務親臨藥房協助配藥,竭盡所能。除此之外,每逢元宵慶典、中元普渡及閣慶等重要活動,他總是毫不懈怠,投入登記及籌募義款等工作,無私奉獻,貢獻良多。財兄的熱忱和付出,深受同儕愛戴與讚賞,是紫登社群的楷模人物。

 1993癸酉年四月初一日,道濟師尊登壇泄示:財兄緣至,特委膺副習掌一職。嗣後,財兄本着愚诚,每逢鸞期,依時蒞壇虚心學習,不屈不饒,柳功颇有小成。迨至2003年癸未年桐朔夕,白雲道長師尊頒賜,德號『德財』

  戊戌年2018年6月28日,財兄不幸因疾與世長辭,隨後,7月13日,六月初一紫登鸞書,兹恭錄 道濟師尊與宋大峰師尊之對話,

道濟師尊降吟:

應緣登墀聞信步,漫漫紅煙,枝頭迷煙樹。
信天好德慧田足,緣心道履賢修悟。

臻緣皈去問何處,宿因果積,師引修心路。
宋禪攜靈德庭聚,了卻餘願心靈處。

~調寄蝶戀花~

宋大峰師尊降吟:

  袖内乾坤携德财  靈前三揖别塵栽  應臻宿業此生作  皈去来兮道德開

道濟師尊曰:

           好!禪師缘何匆匆!未明真機也?

宋大峰師尊曰:

濟佛莫摧,小可奉諭携善靈,再缘紫登,了其宿願也!然,

其新靈出世智慧未足,入世智慧雖有小成,故不宜久留也!

道濟師尊曰:

好!如斯善也!未知行止?

宋大峰師尊曰:

  本禪奉旨,携其至羅浮山背,悟菩提妙法,其與佛有缘也!

              好!登壇諸生合十,助唸六字真言三篇可。好,去也!

道濟師尊降吟:

應缘來参别红塵,盛感諸義德修真。

意勉修功惜時貴,韶音弗替證此生。

明玄要,柳章珍,心扉半啟自黄昏。

佛道真經窥心渡,善执慈航寄修登。

                      ~調寄思佳客~

道濟師尊降吟:

                應缘醉明樽,德壇柳宣佈德聲,善泄玄章凝津渡,紛紛。

                應缘皈去了红塵。

                玄柳問何陳,詩詞玄隱作修真,夢心不惑窺玄奥,誠誠。

                也將玄詞勉諸生。

                ~调寄南鄉子~

師道濟是

  宋大峰師尊道出,日前接引財兄之靈,到羅浮山的後山潛修(羅浮山是道教和佛教名山,常被視爲修行和悟道之地),領悟佛法真諦,期盼有朝一日,圓滿功成,隨師漫游四方,並謂今夕奉諭携帶財兄之靈蒞臨紫登一叙,了其宿願,然其新生之靈與智慧尚有不足之處,在世俗中的智慧雖已有小成,但仍然不足以久留塵世。

  斯後財兄則音訊全無,令同德們均挂念不已。事隔五年,於2023癸卯年桂月朔夕紫登鸞期,當乩務進行途中,福德正神突然在乩文中降示謂:傳諭天使與隨從臨壇,此擧引起眾同德驚奇不已。以下皆為伯公與天使之對話:

福德正神曰:

    好!閣長奉茶!傳諭天使與隨從臨壇。有勞!有勞!

    故人風彩奕奕,靈光漸顯 ,可喜可賀也!

傳諭天使降吟 :

    奉諭傳旨下達頒,林壇一會又登壇。新膺聖職敬惜守,揚教使昌德音傳。

傳諭天使曰:

    哈哈,疏也!好! 正事已畢,爾小敘可。 好!待小修拜見眾師尊可。

小修曰:

    好!登壇眾德兄弟妹大家好,今夕逢緣,應故壇傳諭之便,隨使爺臨壇一敘,聖闕依舊,情心歡喜,好!大家好!

    好!使爺喚回已,小修先行一步,來日有緣再敘可,“雨來嘍”!

  當時乩鸞進行至中途,眾紫登緣生忽心生疑惑,揣測傳諭天使之隨從究竟何方神聖,正眾人困惑未解之際,文未財兄道別而去,臨行隨口曰:「雨來嘍!」言罷,眾同德頓開茅塞,始悟此乃財兄生前之潮音口頭禪,滿座莞爾,倍感親切,若其音容笑貌猶在焉。財兄素以「小修」自稱,此名號乃其自謙修行尚淺,亦足見其虛懷若谷之風。

   2025乙巳年陽月朔鸞,傳諭天使與財兄攜同董職名榜降臨紫登,降曰:「登壇喜訊頻傳,可喜可賀也。財兄方初任諭使,又逢登壇改選新屆董班,良因碩果,斯何樂哉。」是則鸞期昭示,祥瑞臨門,諸事欣欣向榮,紫登同人共沐鴻恩,永誌於心。

  小修使爺③,一生平淡恬靜,不逐名利,不爭世俗虛榮。他的平凡人生中,透著一種寧靜的超然。然而,這份看似平凡的生命,卻在歸真後綻放出奇光異彩。得蒙師尊引導,他潛心修真,短短數年便修成正果,得以隨傳諭天使遨遊四方,嗣後承協天恩寵,蒙頒傳諭天使聖職,廣行天命,成為紫登傳奇中一顆耀眼的奇葩。這段經歷,既是修行者的典範,也是對平凡生命蘊含無盡潛力的最佳詮釋。


註:①羅浮山是道教和佛教名山,常被視為修行和悟道之地。

      ②「雨來嘍!」在潮汕方言中“雨來嘍”(潮音[uê lâi lōu])字面意思是“雨要來了”或“下雨了”,其他比喻意義:形容“亂説胡説”,這種表達在口語中往往伴随情感色彩,語氣會影响它的具體含義。如果用得誇張,則更多是一種幽默或調侃的表達方式。

     ③在潮汕民間宗教文化裡,「使爺」是一種尊稱,通常用來指奉天承命、傳諭的靈職或神使。這類尊稱帶有敬仰意味,既表達對其靈職身份的尊重,也彰顯其在德教鸞堂中的特殊地位。「使爺自詡小修」就是一種謙稱,表明其雖承聖職,仍自覺修行不足,需不斷精進。這正是德教文化中常見的「謙以自守」精神。


2026年9月28日星期一

《婦女組的足迹——從創立到成長的歲月》

 婦女組主任:蔡韻芳

摘自;紫登25週年紀念銀禧特刊

 

  歲月悠悠,時光如流,轉瞬間哥打丁宜德教會紫登閣創閣不覺已廿五載,今年,是本閣银禧閣慶之大好日子。

  回首創閣伊始,艱難重重,慶幸的是,在前任閣長林松昌老德長和諸先賢,努力不懈耕耘下,任勞任怨,終於使紫登閣茁壯強大起來了。

  說來惭愧,在這漫漫廿餘年頭裡,咱們紫登閣為何未能成立婦女組,箇中因素,頗令人費解,也許當時董事會根本不重視女性之能力,且中國因素,再者一般婦女欲從家中出來搞些社會上的活動,也非易事,她們須再者一般婦女欲從家中出來搞些社會上的活動,也非易事,她們須有很大的勇氣並具有為大眾而犧牲的精神,況且殘餘的封建意識尚在作祟,大家都認為相夫教子,先顧好家庭為要,甚少有出外活動意念。

  邇來各地友閣婦女組相繼成立,往往在閣中扮演各種重要角色,幹得有聲有色,絕不遜于鬚眉,影響所及。去年,在一個機緣巧合的場合下,小妹無意中獲得若干方面的鼓勵和支持,才膽敢毅然挑起籌組重責,自知才疏學淺,祇為紫登聖務所需,勉為其難,但願由此拋磚引玉,帶動有真正才幹者來領導,把本閣婦女組引向一個更美好的境地。工作剛在進行中,即蒙師尊降論,訂於丁卯1987年農曆八月十九日正式宣告誕生,其時成員僅卅五名,緊接著農曆十月十七日為本閣廿四周年閣慶之日,婦女組首次挑起大樑,負責準備閣慶日招待嘉賓之素宴,是日筵開卅餘席。對一群完全沒有經驗的婦女組來說,確是一個大膽的嘗試,不知從何著手,心情緊張,深恐無法交差,幸好師尊庇佑,更重要的是得到各組的通誠合作,總算差強人意,順利完成任務。

  事後,發覺廚房用具諸多缺如,大夥便集資購置了一個特大號飯鍋,以及四十多桌宴席餐具等,另外尚在廚房外裝置數個洗碗盆及涼棚,隨時方便應用。

  姐妹們為了自身康健著想,也瞭解了健康比任何物質來得重要,唯擁有健康的體魄和健全的精神,才能創造更美好的人生。打從太極氣功十八式傳入星馬後,到處人人爭學,很快便蔚為風氣了,本地不例外,咱們德教會當然亦不落人後。因此在今年三月初,號召組員成立了練習班,開始時雖只區區十餘人,大夥都學得興高彩烈,只遺憾沒有男士參與,其實還是我們有幸能獲得云昌傑德兄暨謝偉先德兄撥冗定時前來指導,在此,順便向兩德兄致以萬二分致意。

  婦女組雖是紫登閣的一小環,但大夥都希望通過群策群力的精神,為社會人群略獻棉力,同時,更切盼本閣能多舉辦一些對各方都具有意義的活動,以激發青年們的興趣,尤其是婦女小姐們,使她們都能深激認識和了解德教會的內涵,共同踴躍加入,使德教會辦得更臻完善,此乃咱們衷誠之祈願。

2026年9月27日星期日

滿江紅

 天運1957丁酉年六月初十日 恭錄安順紫蓬閣鸞文

柳元陽師尊降諭 

恨悵紅塵。嘆末日,蒼生劫數。人心惡。狂瀾欲挽。德經重賦。黃鶴樓中傳異述,紫壇闕里留真句。慨世間。俗子盡芸芸。誰能悟。
爭名利。空勞務,嗟富貴。如朝露。倘迷途知覺,慧緣修具。點石成金何必試。炊梁入夢不須顧,願回頭。正道早皈依。登蓬路。

~~調寄滿江紅~~

賦詞滿江紅一闋,調寄降紫蓬,群生身入德門,宜早為善,吾道除善而外,益以修養格欲之念,以竟其果,苟不明吾道,僅為善之表,妄作希仙希聖,不亦難乎,余固誓願渡盡世間人,世人思欲見吾,而不能行吾言,夫欲見吾何難,行吾道者實難,余覺行吾道者之難!難於人求吾者之難也,而頑悍之子,或仙道為迂漫,余不為怪,余獨笑世人之不悟耳,不見清季庚子之春乎,粵城四境大疫,朝患暮死,余心惻然,降蹟城西橫沙,靈方顯示,救於不死者何止三千,曾賦駐跡橫沙歌此猶事之近者耳,嗟呼,世人之得餘救者,始知吾道之不謬,余非不願盡渡世人,惜世人之不足以渡耳,今汝德子,參列教門,倘明吾道,體行余言,當有應驗,執不如願,邯鄲授枕,沈氏榴壁,建隆現苑,五陵顯化,汝曹殆未之聞也,余不為世人知,而世人蓋已知之,若銘陽丙子信道不謬,化險為夷,事猶足驗,倘能向悟,以証吾言,賦詞露意,其亦明否。

正言論

天運1957丁酉年六月初十日 恭錄安順紫蓬閣鸞文

柳元陽師尊降諭

   凡人之言,皆喜恃長而隱短,飾過而誇功,詡詡自得。此豈真君子之言哉?

  口是心非者有之,未有心是而口非者也。口論其是,事行其非,誠小人矣。有所短者,必揚其長;無所求者,不衒其語。

  孔子,聖人也,不善放言高論,無非求是而已。子路之勇,子貢之辯,冉有之智,皆天下之所謂難能而可貴者。然三子每不為孔聖所悅,顏淵默然,不見其所能,一若無以異於眾,而孔聖亟稱之。

  夫學聖人者,豈必其言之云爾哉?亦見其所向之意而已矣。孔聖以為後世必有不起行其說,而竊之以為不義者,故其言平易正直,不作非常可喜之論,要在於不可易也。

  今有人焉,口誦德典之篇,身越教門之軌,縱言驕大,顯己攀位,效秦儀之舌,作良平之智,自許過人,漫評紫閣,假道濫德,其形畢見。此欺人乎?抑自欺也?

  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鮮乎仁,不得為正矣。為非作惡之人,其言未嘗不是,然終不能掩其非也。言之是非,察其行而知焉。

  紂身與天違,而口獨言天;跖身與道違,而口獨言道。此所謂其言是,而其事非者也。

  君子之言,不失其正,無所張飾,以其言之能行也。是故聖人之言,足為萬世法,豈徒名哉?

  今也不然,以其是而反其非,豈人之情也哉?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鮮不為大欺偽,斯人之言是也。

  嗟呼!使斯人之言而得逞,則吾教之道無以揚;使斯人之言為漫語,則吾教之道,可以辟。

  言論之是非,公理之正直,寧待一人之語耶?人之於言,莫不欲求其是而行;反是而行,自招過矣。

  聖賢之言,不立異以為高,不逆情以干譽。紫閣之教,必明德以為本,正身以為範。

  斯人也,殆未明斯旨也;苟明斯旨也,則不為如是之言矣。故作《正言論》以正之,亦使入德者,知發言之所慎,而毋招過也焉。

《正言論》鸞文寓意

  《正言論》一鸞文,表面上柳元陽師尊是在論「言」,實際上所要闡述的,是言行一致、明德正身、慎言篤行,以及德教人士應有的修養與操守。鸞文開篇指出,凡人往往喜歡誇大自己的長處,隱藏自己的短處,有了過失便加以掩飾,有了一點功勞便自我誇耀,甚至詡詡自得。柳師認為,這樣的言語與態度,並非真正君子所應有。因為一個人的言語可以裝飾,行為卻最終會顯露其真實品德;口中所說的是一回事,實際所做的又是另一回事,便形成「口是心非」與「言行不一」。因此,文章所謂的「正言」,並不是單純要求人把話說得漂亮,而是要求所說之言,必須建立在正直的心念與實際的行為之上。

  柳師繼而以孔子及其弟子為例,說明真正的德行並不在於炫耀才能。子路有勇,子貢善辯,冉有有才智,這些都是世人所認為難能可貴的能力;然而,孔子並不因此以才能作為衡量一個人的最高標準。反觀顏淵,沉默謙遜,不輕易炫耀自己的能力,孔子卻屢加稱許。這說明一個人真正值得尊敬的地方,不只是他的才華、口才、地位或表現,而是他的內在修養與德行。學習聖賢之道,也不是只學會說聖賢的話,而是要真正體會聖賢所追求的方向,並將其落實於自身的思想與行為之中。

  因此,文章進一步提出一個非常重要的警惕:有人口中誦讀德教心典,談論道德,表面上似乎十分尊崇德教教門,但實際行為卻違反教門規範;甚至言語驕矜,自我標榜,誇耀自己的地位與能力,又任意評論「紫閣」,假借道德之名而濫用德教之義。按照本文的語境,「紫閣」並非單指某一所閣,而是指德教會各閣的統稱,因此這裡所涉及的,已不只是個人的修身問題,更牽涉到德教各閣共同的教風與聲譽。一個奉行德教的人,如果口中講的是德,實際做的卻違背德,甚至借德教之名來抬高自己、評論他人,那麼不但失去了修德的本意,也可能使人對德教本身產生誤解。

  孔子所說的「巧言令色,鮮矣仁」,正好成為這一層意思的重要印證。言語可以巧妙,態度可以討好,外表可以裝飾,但真正的仁德並不能靠這些外在形式建立。文章又以紂與跖為反面例子,指出一個人即使口中談天、談道,如果自身的行為卻違背天道與道義,那麼他的言語再漂亮,也不能掩蓋其行為上的錯誤。由此可見,判斷一個人的言論是否真正有道,不應只聽他說什麼,更要觀察他做什麼。言語是表,行為是實;言語可以一時令人信服,行為卻最終會證明一切。

  所以,君子的言語必須不失其正,不需要過分張揚與修飾,因為他所說的話,本身就是自己能夠實踐的道理。聖賢之言之所以能夠成為萬世之法,也不是因為言辭華麗,而是因為其中所講的道理正直,而且可以實踐於人生。若有人只取其中一些話語來裝飾自己,表面上似乎講得有道理,實際行為卻反其道而行,那麼便失去了聖賢之言真正的精神。故此,鸞文所批評的並非「說話」本身,而是以言飾行、以德為名而無德於身的現象。

  鸞文中的「嗟呼」也表達了柳師對此現象的感慨。如果這種不合德、不合義的言論得以流傳,便可能使真正的德教精神無從發揚;如果把德教的道理只當成空泛的言語,則德教原本應有的教化作用,也會因此受到削弱。由此,鸞文將個人的言行提升到德教整體的層面:每一位德教人士的言語與行為,某種程度上都可能影響他人對德教的認識。因此,越是身在德教團體之中,越應該慎言慎行,不可以德教之名來建立個人聲望,更不能將個人的意見、恩怨與得失,混同於德教的根本精神。

  而全文最值得重視的一句,便是:「紫閣之教,必明德以為本,正身以為範。」既然「紫閣」是德教各閣的統稱,那麼這句話所表達的,就是德教各閣所承傳與弘揚的教化,必須以「明德」為根本,以「正身」為規範。所謂明德,是要彰明並實踐德行;所謂正身,是先要求自己端正,再以自己的行為作為榜樣。也就是說,真正的德教精神,不是要求別人如何,而是首先問自己做到了沒有;不是只在口中談道德,而是要把道德落實在日常待人處事之中。

  因此,《正言論》最終所要勸勉的,是每一位修德之人都應當明白:**德教不是言語上的裝飾,而是生命中的實踐;「紫閣」不是個人爭名逐利的地方,而是承傳德教、弘揚德行、服務社會的共同道場。**一個人若真正尊重聖賢、尊重德教,就應當先修自己的身、正自己的心,再謹慎自己的言語;所說的話必須經得起自己的行為驗證,所宣揚的德理也必須首先實踐於自身。

  所以,鸞文最後說:「故作《正言論》以正之,亦使入德者,知發言之所慎,而毋招過也焉。」這正是全文的落腳點。柳元陽師尊作《正言論》,並不是單純為了責備某一個人,而是希望進入德門、學習修德的人,都能明白發言必須謹慎,言語不能任意,尤其不能口說德教而行違德教之事,以免因一言一行而招致過失。

  總而言之,《正言論》所闡述的,是一種由**「正言」而「正心」,由「正心」而「正身」,由「正身」而「明德」的修德思想。真正的德,不在於說得多,而在於做得到;真正的君子,不在於顯示自己,而在於約束自己;真正的德教,不在於口頭標榜,而在於身體力行。對德教各閣而言,更應以明德為根本,以正身為榜樣,使每一位德教人士都能做到慎言、正心、修身、篤行**。如此,才能真正守護「紫閣」的教風,彰顯德教的精神,也才不負聖賢教誨與德教先賢創教立德之本意。